从入职到被裁,谈谈我在紫光云的这 0.99726 年

2019 年 3 月 20 日,我入职了紫光云技术有限公司的天津总部。2020 年 3 月 19 日,我接到了 HR 打来的裁员电话。次日,也就是 3 月 20 日,我的公司邮箱还没来得及被注销,于是我收到了签着公司老总大名的,入职一周年快乐的邮件。

To me,

入职一周年快乐!一年前的今天,你加入紫光云,翻开了人生新的一页。紫光云愿与你一起,为梦想创造更多可能。感谢你长久以来的付出,让我们继续携手并肩,共同成长!——吴健

这样算来,本人共在职 364 / 365 = 0.99726027397… 年。这篇文章就来讲讲我在紫光云这 0.99726 年里的一些所见所闻所思,没什么主旨,想到哪写到哪。

提前防杠

在下只是一名极不起眼的开发人员,文章只呈现了我个人的视角,可能极大程度存在管中窥豹的现象。并且我也不是什么逻辑学大师,很多文字没有经过什么缜密的分析,可能存在大量的纰漏。欢迎交流和斧正,不过我不一定会接受就是了。

起承转合

19 年春节后,我开始重新找工作。前前后后也陆陆续续拿到了几个 Offer,而紫光云的 Offer 无非是最特殊的那个。

其一,紫光云在天津,如果我去了紫光云,就要奔赴到一个全新的城市,我的人脉,资源,朋友统统要重新培养。其二,滨海新区这边的人才引进计划可以免费为员工提供条件不错的住宿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两个人住),紫光云同样享受这个政策,因此在紫光云工作相当于是包住的,并且公寓就在园区内,上班只需要 5 分钟。北京的房租和地铁着实让我心力交瘁,在对比 Offer 时,房租和住处这两点也是很重要的决定因素。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之前工作过的两家公司规模都不算特别大 (200 人以内),因此这次找工作就想找一个规模大一点,足够稳定,能让我安心工作两三年的公司。在我入职时,紫光云有在职员工 500 以上,全国也有很多分部,似乎已经是我手中所有 Offer 里规模最大的公司了。今天看来,这一条似乎是个笑话。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紫光云。3 月 20 日,我乘高铁到紫光云办理了入职。然而我进了办公室就傻眼了。办公室里为什么没有 wifi?互联网公司,没有 wifi?这里竟然要用台式机办公?怎么开会?怎么移动办公?最令我震惊的当属显示器,很多人办公桌上只有一个巨迷你的,几近二战时期淘汰下来的显示器。后来我了解到,每个开发部员工可以且最多只能申请一大一小两个显示器,小的是分辨率只有 1600 x 900 的,20 寸的惠普 P203,大一点的是分辨率 1920 x 1080 的 23.8 寸的惠普 N246V。

不巧的是,入职当天我的直属领导正在出差,我就只能自己按着员工手册挨个打电话去办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其中最令我头疼的是管理键盘鼠标网线和管理办公机的并不是同一个人,我给管键鼠的人打了一万个电话,永远都是响一声就挂断,发短信也不回,并且微信拒绝添加好友,这真是把我气乐了,我就只能联系其他相关的人挨个问。反正无论如何最终我还是攒出了自己的办公机。由于公司暂时没有大显示器了,正在采购,我只能领到一台 P203 凑合用着。我,一个做前端的,用一块偏色严重的 1600 x 900 分辨率的显示器,画面是有点好看的。USB 口是被禁掉的,所以只能使用公司提供的手感相当辣鸡的 PS2 口的薄膜键盘。把系统装起来之后我就更崩溃了,机器只有机械硬盘,开个 Webstorm 一下子就有我大学用的那台联想 G400S 内味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我拿到了 16G 内存的主机,有些哥们直到我被裁还在使用 8G 内存的主机。

我是个对办公幸福感要求很高的人,也不觉得这是矫情。要知道,上家公司给我配的可是 17 款的 15 寸 Macbook Pro + LG 4K 显示器。我坚信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种办公环境上的落差着实打击到了我。

丢一张我在老东家时的桌面吧。

入职当天得知公寓暂时无法入住,得等到下周一才能住进去,所以我得在公司安排的酒店里临时住个三天。晚上 6 点,我从公司出来叫了滴滴去酒店。那天正赶上降温,我就站在路边一边抖腿一边胡思乱想:要不还是回北京吧,我的朋友都在北京,北京多好啊,我在这边岂不是连个约饭的人都没有,而且手上又不是没有其他 Offer,有些可比这给的多不少啊…… 我开始想逃回北京,甚至都打开了 12306 开始看返京的车票。但滴滴比我预想得早到了一点,于是我还没来得及修改滴滴的终点,也没有来得及买票,就乘上了车,也就有了这篇文章。或许是那天过得实在不顺心,加剧了我的胆怯,但我确实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独立。

反正不管怎么着,也许是冷静下来了,也许是懒癌发作了,也许是我下意识觉得应该遵守和紫光云的劳动合同 (然而另一方并没有遵守),最终我还是在周六日风风火火地搬了家,开始了未来 0.99726 年的紫光云工作生活。

工作之后,我仍然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硬件上的不便。由于公司后来加了域,导致无法使用个人电脑办公,于是就申请了一块 SSD,也自费加购了一台 2K 的显示器,好好理线后,这才打造了使得我稍稍满意的工作环境。照片中的键盘后来也被我换成了一款 70 键左右的小键盘。

入职之后工作上的各种各样真的可以一笔带过,一方面是因为有保密协议,一方面也确实是乏善可陈,就不提了。

生活上可说的就太多了。由于 5 分钟就可以到公司,所以我的闹钟也改到了 8 点整,早上起床洗漱完毕后,还能给自己煎个鸡蛋冲个豆奶粉,然后戴上耳机听着最近更新的播客去上班。中午下班后就回到公寓自己做饭。是的,迫于滨海新区的过分荒凉,以及园区餐厅的过分难吃,我终于学会了做饭,从炸馒头到炒白菜再到炖鸡腿,这么久了也没把自己吃出毛病,实属不易。晚上根据工作弹性下班,即使加班一般也不会超过 1 个半小时。如果先回公寓做饭吃饭,那么一般 6 点走,7 点回来,加班最晚不超过 8 点半;如果不先回公寓,那么最晚 7 点半我就打卡下班了。下班之后的活动就多了去了。入冬之前,我会踩上 Boost 底的 Adidas 出去走走跑跑,顺便补一补之前应当在北京地铁 13 号线上消化的那些播客。如果当天工作比较累,那就打开 Apple Music 找几首老摇滚轰一下头。滨海新区是个荒凉的地方,但对于我这种喜静的人,习惯之后也觉得蛮不错。

某次夜跑时偶遇的小小耗子:

工作时间全心全意工作,尽自己所能用最优雅的方式,花最少的时间去解决问题;非工作时间就关掉微信和 Outlook,首先做到不要主动去打扰别人,接着尽可能做到不要让别人打扰到自己,去 Enjoy Everything。 那些大晚上窝在工位,有改不完的 bug 的人,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多么?Work life balance 这句话真的不该只是说说而已。

随着工作时间的增加,我对紫光云这家公司有了各种各样的认知。注意,仅代表个人观点,不保证独立客观第三方。

这真的不是一家很 Cool 的公司,这边从办公条件到办事作风都充满了传统非互联网行业的色彩。或许这也就导致公司内部的员工能让我觉得很 Cool 的人亦寥寥无几。绝大部分人都用着百度,用着盗版的 InterllJ IDEA,对机械硬盘那惨不忍睹的读写速度熟视无睹。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当然啦,也一定会有人觉得我是个傻逼吧 (笑)。

这是一家领导力孱弱的公司。像什么员工生日礼物给个积木小车,年会压台菜上大米饭之类的就不说了,毕竟有些公司还没有生日会和年会呢。我最想吐槽的一点是,其他部门员工出差,每天补助 100 元,开发部员工出差,只有头尾两天补助 100 元,出差期间补贴 40 元。我不知道这条规定是谁制定的,但能制定出这样规定的人,或是能批准这样规定的人,绝对不是个好的领导者。且不说这 40 元够不够在一线城市吃上一天的饭,“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个道理都不懂,何以博得拥趸?再多说一句,我在紫光云直接或间接地接触了不少领导,令我信服者寥寥三两人尔。

这是一家没什么竞争力的公司。以我所见,紫光云明面上来钱的生计主要是公有云和项目两个大方向,公有云的技术据说是从其他地方买来的,至于各种功能基本是阿里云有什么紫光云就做什么,先出个东西再说。项目则是与各个城市、或是各个地方政府达成合作,根据人家的需求做项目,在我看来本质上就是外包。直到这里,我个人认为这两板斧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公司上下每一个部门每一个项目组似乎都在发疯似得往前赶,没有什么心劲去优化,去打磨。从成立之初到我被裁员,公司似乎也没有推出什么杀手级的产品,任何一款产品都能在市场上找到更好的选择。但直到这里,我也认为没什么大问题。公司成立仅仅一年多,做产品时的速度、数量优先级高于质量也无可厚非。

难道紫光云就没给我留下什么正面的印象吗?当然有,大概就是我结识了一些不错的朋友。

我在紫光云的人设大概几句话就能刻画出来:走路时永远戴着降噪耳机,工位还算整洁,不晓得脑子抽了哪根筋非要买正版软件,视力难道能当飞行员了么怎么就受不了公司显示器,只穿优衣库,混熟了发现是个沙雕,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我就这样平平无奇地工作着,生活着,吐槽着。做了个相当失败的微信小程序技术分享,在前端优秀团队里打了个酱油,学会了一点 Nginx,在团建的运动会十分抗拒地喊了个口号,在年会上跳了个舞,还抽了个小米台灯,迎接了 COVID-19,听完了线上的开工大会。3 月 18 号下午 6 点,我刚刚好做完了手边项目里最复杂的部分。好了,是时候迎接明天的裁员了。

为什么要裁员

我想到了两个原因。第一个有关春节后的线上开工大会,紫光集团某位领导说的那一席话;另一个更加阴谋论一些,不再细说。

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也没兴趣知道。

裁员和赔偿

裁员期间我的心态变化其实是非常有意思的。这篇文章也不是语文考卷上的阅读理解,所以我就直接把我的心路历程给分析出来吧。

最早关于裁员的消息,只涉及一些外包人员,那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会对正式员工下手。在我被裁的前一周,归在我下面的外包人员也受到了影响,其中有一位被 “优化” 掉了。我还没来得及发愁疫情期间该去哪里才能吃上散伙饭,就陆续传出正式员工被裁的消息。

我这个时候其实非常平和,毕竟我是个正常人,我以为,裁员嘛,无非是按照能力和薪资裁员。关于能力,我自认为我还算是个能出活的人,最起码我的活即使干的不算多么漂亮但也至少高于平均水准了。关于薪资,我的薪资才能有多高,大抵也就是个平均水平吧,所以我应该还算比较安全。

然而我身边的朋友陆续接到了 HR 的电话,商讨 “离职” 的事情。大多是一些应届生,但也有我认为能力非常不错甚至是亮眼的朋友接到了电话,这时我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看来,我是正常人,但有些人不是。反正我也不知道谁定的名单,就结果来看,这次裁员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无关直属领导,上层建筑直接决定。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我无意间触犯了某条公司的红线,至于是加班少,还是长得丑,还是右脚先迈进公司大门,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候我产生了第二种心态。假如真的裁到了我头上,如此体量的公司,恐怕也不敢搞什么幺蛾子,只要该给的赔偿都给全了,那裁就裁了吧。

19 号上午,我无意间发现自己有一个来自北京的未接来电,我就知道轮到我了。

上面说的 “裁就裁了吧”,也只能算是句自我安慰。疫情当下,谁希望飘摇在外。身边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觉得我是 safe 的,可最后竟然偏偏是我,这让我觉得十分有趣,荒诞,可笑。

11 点左右,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和 HR 又通了一次电话。大意如下:

HR:要不要帮你内推到紫光旗下其他公司?

ME:拒绝。

HR:那商量一下离职的事情。

ME:我是被裁的而非离职,我的劳动合同被你解除了,你要给我赔偿。我希望你们能遵纪守法,按照劳动法的来。

HR:看来你很懂法啊。

ME:我不懂,但我希望你们遵纪守法。

HR:那给你 0.x + 1。

ME:我希望你们能遵守劳动法。如果我没记错我这种情况要给 n + 1。

HR:我去找领导,稍后再聊。

中午时分,HR 和我通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电话。大意如下:

HR:可以给你 n + 1,但要求你今天必须办完离职手续,明天立刻搬出公寓。

ME:n + 1 具体是多少?

HR:xxxxx (两个月薪资,整数)。

ME:同意。但是为什么要立即搬出去?

HR:公司规定。

与 HR 的电话远没有文字描述得这般平和,事实上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杀气与傲慢。三次通话均有录音,我由衷希望这些录音这辈子都不会重见天日。上面也提到了,我以为这么大体量的公司是不会做出克扣员工赔偿这种不体面的事情的,事后想来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打完电话之后,我先是恼火于 HR 的态度。接着便是一种悲哀和蔑视,回想起之前公司的各种标语,口号,又想到现在公司的所作所为,我开始发自内心地看不起这家公司。

第一通电话里,我提到自己不懂劳动法,这并非自谦或是怎样,事实上我真的不懂,我完全不知道 n + 1 中的 n 和 1 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我要 n + 1。后来才去查了下,发现 n 是要算上所有的补贴、奖金等内容的,如果这么算,大概能比现在拿到的赔偿多个三两千块钱吧,也没仔细算过。但是我也没有再去找 HR 说这件事了,一来我已经签了协议,表明我已经同意了之前的赔偿金额;二来两三千块钱而已,少了这点钱又不至于饿死;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实在不想和那群人扯皮了。

关于次日搬出公寓这档子事,其实当晚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但直到第二天我才回过神:HR 能管个屁的公寓。于是我就联系了真正负责公寓住宿的人,又申请了一段时间的暂住,这才把一切手续和赔偿协议书都拿到手。后来和其他人交流,他们都表示离职后还能继续住一个月的公寓,而 HR 勒令我次日搬离,或许只是我拿到了赔偿,引发了她的小肚鸡肠和报复心理吧?

最可笑的是第二天我随手打开 Outlook,由于公司的邮箱还没有被注销,所以收到了这样一封邮件:

To me,

入职一周年快乐!一年前的今天,你加入紫光云,翻开了人生新的一页。紫光云愿与你一起,为梦想创造更多可能。感谢你长久以来的付出,让我们继续携手并肩,共同成长!——吴健

我想,怕是莫泊桑都不敢这么写。

那一两周人人自危,所有人都在讨论裁员和赔偿的事情。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我没有专门去打听过什么消息,但还是从在电梯间、楼道里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小新闻。我得知某些 HR 对待应届生的态度和其恶劣,甚至在电话里各种威胁。有些应届生确实因为不懂赔偿相关的事项,被 HR 连坑带骗加恐吓地签下了赔偿金额极少的赔偿协议书。当然也有一些应届生录了音,找到了合理的渠道去维护自己,Good Job!

那几天我对紫光云这家公司的不信任感达到了顶点。我不理解,紫光集团不是砸了 120 亿么?120 亿到了现在,连员工的赔偿都拿不出?我开始质疑,我们的补偿真的会给吗?给了的话会给全吗?而且似乎不止我有这样的疑问,身边不少人也表达了相同的担忧。想来真是悲哀,一个公司到了最后,竟然得不到员工的信任。钱和面子,紫光云清晰得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另一个我耿耿于怀的东西就是年终奖。入职时紫光云承诺的是 14 薪 (至少给开发人员承诺的是 14 薪),写下这段话时的时间是 2020 年 4 月 14 日,年终奖仍然没有发放,即使是未被裁员员工也没有发放。不发年终的原因我猜测出了两种,第一种是紫光云里的某些人不会看日历,也不晓得到底是个什么教育水平;第二种是紫光云开创了紫光云历,兴许一年有 251 个月,这么算来现在也确实是年前了。说回正经的,当初和 HR 打电话时对方承诺,年终奖需要看紫光集团的安排,现在也说不准。根据 HR 讲话的潜规则,emmmm,whatever。我现在只能祝福那些未被裁员的人能够拿到他们应得的年终奖吧。

我决定回家休息一段时间。3 月 24 日,我寄走了各种物什,提上行李箱,戴着两层口罩乘上了天津 9 号线,踏上了回家的行程。至此,我与天津大概再无瓜葛。可惜我在津一年,连个正宗的煎饼果子都没吃过。

关于 HR

HR === Human Resource,一个冷冰冰的词汇。人似乎就只是一种物理意义上的存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作为被挥之即去的一员,我觉得有必要谈一谈 HR 这档子事。

有句古话说得好,“断人财路犹如弑人父母”,更何况与我沟通的 HR 是提着 40 米长的大刀来断。我对她的不满主要来源于她努力侵犯我应得的权益,假如能和和气气得把赔偿和裁员事宜都商量好,也许真的就没有这篇文章了。被裁的那几天,我对她是什么看法呢?卑鄙,无良,丑陋,我甚至诅咒她的家人遭遇不幸。

然而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似乎她也只是做了公司要求她做的,或是希望她做的。从公司的角度来说,她做的何其优秀,入职时压工资,离职时压赔偿,公司既然不要脸了那就可劲帮公司省钱。从她个人的角度,除了她比我多个北京户口,似乎也和我一样是个给别人打工的,养家糊口而已。

这么想来,除了她要求我次日搬离公寓的小肚鸡肠行为,我似乎并不该对她本人抱有怨言?

不对。她确实损伤了员工的利益不是么?如此狂热得给公司当枪使,就真只当喝了口凉白开?人心好歹不是块秤砣,我不信她打了一天的裁员电话,晚上跟没事人似得睡个好觉。作为 HR,她可能忘记了自己也仅仅是一种 Resource,更不记得自己是个 Human。忘了这两点的人,我愿称之为工贼。或许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工贼,才加剧了员工和公司之间的不和谐。

下面这句话不仅赠予紫光云的这位 HR,也同样赠予打骚扰电话的、微博负责删帖的、百度搞竞价排名的等等各行各业的为虎作伥者:

如果你还心存良知,但做的事不甚上得台面,挣的钱也并非光明磊落,那么当你不得不作恶时,请把你的枪口抬高一寸。

愿这个世界好人终有好报,恶人终有恶人磨。

校招生 & 应届生

这次裁员受影响最大的无疑是校招生和应届生了,浪费了学生们宝贵的校招名额,更让他们在疫情期间承受如此大的就业压力。事实上他们在职期间公司还下发了试用期从三个月改为六个月的、或许也是违反劳动法的规定。

衷心祝福各位职场新人万事安好,前程锦绣。

寄语

我不知道紫光云未来生死几何。如果生,我希望它找准方向,本本分分做事,别再贱人贱己贱行业。如果死,我希望它能站着死,死得体面,死得不磕碜。